積累文化增量漸成文化優勢
2017年07月03日
摘要:——黃士芳的深圳文化情懷

關鍵詞:文化增量 文化優勢

 

 

 

  獲得復旦大學博士學位后,黃士芳進入深圳市文化局工作,迄今已21年,他是深圳文化建設的參與者、見證者和研究者?;剖糠?966出生于江西全南縣,先后就讀于江西師范大學、復旦大學,現任深圳市特區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國家對外文化貿易理論研究南方基地主任、廣東省特區文化特色研究基地主任。在接受深圳商報《文化廣場》記者專訪時,黃士芳回顧了參與深圳文化建設21年的歷程,并就具體問題談了自己的建議、體會與感想?;剖糠妓?,作為一位學人,能為深圳的文化建設添磚加瓦,感到非常幸運。
 

  長期從事文化研究工作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你1996年參加到深圳文化工作者的隊伍中,是由于什么契機?當時深圳文化發展處于什么狀況?轉眼21年過去,你對此有何感觸?
 

  黃士芳:1996年7月,我從復旦大學新聞學院博士畢業,我的導師和新聞學院都希望我能留下來擔任教學工作。因為當時全國新聞學博士點只有復旦大學和中國人民大學,當年畢業的博士僅有5個,所以我去向和機會很多,北京和廣州也可以去。我是江西全南人,深圳離老家比較近,所以選擇了深圳。另一個原因也是最主要原因是深圳收入比較高。最后我進入市文化局工作。所以說,我與深圳文化的接觸起因是職業選擇和管理需要。

 

  2009年,我在《改革開放30年深圳文化發展的回顧與特點》一文中提出深圳文化發展經歷三個階段:從1979年深圳建市至1994年深圳市文化工作會議召開前為深圳文化建設的初創階段;從1995年至2002年為深圳建設現代文化名城階段;從2003年至2008年則為實施文化立市戰略階段。各個階段的文化發展也因城市建設和文化建設本身的需求而呈現各自不同的特點。我來深圳的時間段正是深圳文化進入第二階段發展時期,其最大特點是深圳的文化建設開始建構自己的戰略定位,正式提出建設現代文化名城的目標。現在深圳文化發展已進入第四階段,即文化強市階段。正是因為當時的城市管理者有明確的戰略目標定位,然后據此進行制度設計,深圳文化發展才能達到今天的高度和影響力。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長期從事文化工作和文化研究,你認為深圳城市文化或者說特區文化有什么特質,它與其他城市文化有什么不同?我注意到你在第93期酷茶會上有一個發言,專門解釋深圳文化的含義,現在你是否仍持同樣看法?
 

  黃士芳:我在第93期酷茶會上做了一個分享發言,提出了幾個觀點。第一個觀點是對深圳文化的概念定位。從傳統文化觀念來講,新的東西肯定沒有老東西那么多。另外從歷史的沉淀看,比如西安有很多文物,地下地上很多,北京很多文化名人、很多教育機構,深圳沒法比。深圳作為新建城市的文化存量不多。第二個觀點是我概括了深圳文化的四個特點,即包容性、創新性、民間性、大眾性。第三個觀點是對深圳文化目前在全國影響力的判斷。我提出了一個可能不一定能夠獲得認同的觀點,就是深圳已經成為“一線文化城市”。“一線城市”有很多說法,包括經濟的、地產的,還有GDP的,但是沒有人或者機構提出“一線文化城市”的觀點和概念。現在我提出這個概念,也算是我的一個創造吧。具體以什么標準來評判,各有各的理由,但我認為深圳作為“文化一線城市”的地位和影響力是無法動搖的。
深圳民間文化有活力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一座城市形象的提升需要文化品牌的拉動,而其持續發展和競爭力的提高則需要文化底蘊的長久支持,兩者之間應該如何協調?
 

  黃士芳:一座城市的文化建設必須打好堅實的基礎,這是沒錯的。比如說我們要建設基本的基礎文化設施,包括圖書館、文化館、博物館、美術館等;我們要保證基本的文化投入,確保市民的文化福利等。但一個城市的文化影響力需要一些品牌支撐。品牌文化活動的開展可以提高城市的知名度、影響力,同時它也可以提高市民的知曉率和參與度,因為品牌活動是文化質量和保證品質的一種標志。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對品牌文化活動的持續投入和培育,實際上也是在積累城市文化的基礎。文化品牌活動的持續打造會轉化為城市的文化增量和文化優勢。因此品牌文化的開展和城市文化基礎的構建是相互促進的關系。比如說,深圳讀書月活動,長期17年的堅持,就已轉化為城市文化增量的重要內容。以前別人說深圳缺乏文化,說的就是文化存量少,而現在靠我們的文化增量,每年的進步慢慢形成了深圳的優勢。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深圳是一座移民城市,社區文化有著獨特的形態和發展趨勢,對此你有深入的研究。民間文化與社區文化有重疊也有區別,民間文化更具有自發性和自在性,社區文化則更有次生性和組織性,如果兩者之間的關系能夠處理好,則城市文化發展會更具活力,不知你是否同意這一看法?
 

  黃士芳:這個問題與深圳文化的特點有關。深圳文化的特點之一是有民間活力。這個特點在社區建設和治理中成為很活躍的力量。尤其在互聯網時代,通過正面引導和支持,這些民間力量能充分發揮促進作用。從文化方面來講,深圳有很多民間的活躍組織,比如各種讀書會很多。很多人生活水平到達一定程度以后,他追求什么?他可能追求一種精神、追求享受。后院讀書會有很多人,他們聚在一起,自發的組織,每周聚會,策劃一個主題,大家一起共同讀一本書,共同評一書,這是很有意思事,形成了一個很好的文化氛圍。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文化事業是公益性質的,文化產業則具有經營性和贏利性。深圳的文化產業在全國具有領先地位,你對此作過大量調查研究,這其中有哪些有趣味的個案?
 

  黃士芳:產業發展受市場規律影響。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決定作用,在深圳得到充分的體現。人、資金和創意的流動最終推進文化的流動和創新,深圳文化產業的崛起與市場體制的完善密切相關。我講一個有意思的案例。我們知道深圳是沒有瓷器產業基礎的,雖然7000年前咸頭嶺遺址曾有陶器遺跡,但這個傳統沒有傳承下來。在廣東的陶瓷產業中,佛山、潮州是有基礎的,而且有很多傳統工藝包括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但深圳近十年來涌現出幾家陶瓷文化產業大企業,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有的成為國家禮品,有的出口量居全國前列。為什么?其中的奧妙在于這些企業的傳統工藝也即非遺傳承都是從外面流動過來的,傳承人流動到深圳創業,也就把工藝帶過來了,所以說市場的流動導致人的流動,然后導致文化的流動,從而造就深圳文化企業的異軍突起。我后來總結這一現象,發明了一個詞,叫“非地非遺”,還在文博會期間舉辦過一場論壇,講的就是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異地實現產業化發展的情況。為什么這些傳承人能夠把傳統工藝帶到深圳發展,為什么不去其他城市,根本原因在于深圳為這些非遺的發展,特別是實現市場效益提供了良好的環境。
 

  出版文化研究專著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你的文化研究專著《特區文化建設與思考》近日由花城出版社出版,這是你20年文化工作的一個小結,其中不少內容是為《深圳文化藍皮書》撰寫的論文和總報告,也有你擔任深圳市決策咨詢委員會專家委員的研究成果,請談談這方面的情況。
 

  黃士芳:我從2004年參與《深圳文化藍皮書》的編撰工作,擔任編委和總報告撰稿人,十多年來持續不斷。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我一直關注深圳文化的動態信息,關注深圳文化的大事,關注深圳文化發展的亮點。每年底,藍皮書編輯工作啟動,我也進入最忙碌的時期。最難的事情就是寫總報告,壓力非常大。因為既要總結回顧一年來的文化工作,分析存在的問題,還要結合國家的形勢、文化發展的趨勢,提出有見地有前瞻性的對策建議。每年的藍皮書還要提煉出一個主題,主題的提煉和概括也成為深圳文化藍皮書的亮點,讓讀者一看就知道深圳文化發展的鮮明特色。另外我們還每年推出重點課題,后來又推出深圳市公共文化服務年度報告、深圳市文化產業發展年度報告,這些都成為藍皮書的拳頭產品。
 

  深圳商報《文化廣場》:你目前正在從事哪方面的研究?有何新的思路?
 

  黃士芳:《特區文化建設與思考》收入的只是我的部分研究成果,有一些沒收入。目前我仍然關注和研究圍繞城市文化發展的一些問題,比如說文化與體育、旅游的融合發展問題,健身休閑產業發展問題,傳統文化在深圳的傳承問題,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協同發展問題,海洋文化發展問題等。其中粵港澳大灣區文化協同發展問題,長期以來受到很多局限,下一步政府能否根據新的形勢建立相應的協調機制,促進大灣區的資源優化組合,發揮各自的產業優勢,都需要認真研究,值得期待。

 

來源:《深圳商報》文化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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